成婚三年后,夫君说只把我当妹妹
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也是这间屋子,众人拥簇着裴颂年来房中闹喜。
他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晕,但眼神却亮得灼人 。
“绾娘,你终于是我的妻了。”
那夜,他不知餍足的要了一次又一次,情到浓时,朝堂上威名赫赫的小裴大人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说,
“沈绾,此生能娶到你,裴颂年死也无憾了。”
可如今,那个陪着我长大,说此生唯我一人的郎君怎的不见了?
我从床底取出一个紫檀箱子,里面装着的,都是裴颂年多年来送我的一些物件。
把东西一件件丢进火盆,
箱子见底时,入目的是个面上泛黄的拨浪鼓。
5岁入裴府,我因思念父亲日日以泪洗面,谁都哄不好,只肯粘着裴颂年。
八岁的小人儿会抱我在怀里,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,
“绾绾别哭,你还有阿兄,阿兄会陪你一辈子。”
隔日,下学归来的裴颂年便带回了这个拨浪鼓。
“绾绾拿着,若你想阿兄了,便摇一摇,不论阿兄在哪,只要听见鼓声就来找绾绾!”
时隔多年,鼓面早已泛黄,声音也有些闷闷的。
我拿着拨浪鼓轻晃了几下,
咚咚咚~
咚~
鼓声轻响时,眼泪不争气的随声滴落。
等了半晌,儿时那个隔着三五间院落都会立马出现的人还是没来。
不再留念,我转身将鼓也抛进火盆。
属于沈绾的裴颂年已经不在了,这些东西,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脸上泪痕还未干,外面就响起一声怒喝。
“夫人说了,这处院子朝向最好,还不快搬!”
“都愣着干嘛,如今这府里可只有一位夫人!”
我推开门,入目的便是个着粉裙的侍女,
见是我,跟在侍女身后的管家笑着行了个极其敷衍的礼。
“小姐,彩月姑娘奉夫人之命过来打理院子,我们这……”
我没接话,只平静的朝彩月看过去。
她被吓得后退几步,隐在管家身后只露出个头,
“姑娘何故用这种眼神看婢子,婢子做这一切,可都是得了大人首肯的!”
“大人心疼我家夫人,特让她入府待嫁,且往后这府里是我家夫人当家,这院子自然是我家夫人的!”
我抬头看了看地上砸落的牌匾,绾月轩,这字还是裴颂年亲手提的。
不再多言,我转身便出了院子。
还未走出两步,彩月的声音从后头传来,
“小姐的新居所未定,我家夫人如今在大人书房中……”
书房外,还未走近我便听见屋里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。
“颂年,绾娘是妹妹,我这做长嫂的怎好抢了她的院子……”
“你是我妻,值得这世间最好的。”
这话他也曾对我说过,
书房门虚掩着,我看向里面。
身着半透轻纱的女子倚靠在书案上,书卷和纸笔散落一地。
裴颂年脸上还印着几点墨痕,眉眼间是我不曾见过的轻佻。
裴氏族规,书房重地,女子不可擅入。
从前的裴颂年君子端方,从不逾矩。
可如今,我只恨自己为何要过来自取其辱。
“看够了吗!”
话音刚落,一方玉印便砸了过来。
眼前蒙上一层红雾,
我低头看地上沾血的玉印,怀瑾二字从中裂开,
这是裴颂年及冠时,我送他的私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