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我站在东宫偏殿的雕花门外，手指悬在半空，迟迟未能推开。
"殿下还不打算纳了姜书辞吗？
"殿内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。
"没必要，一个庶女罢了。
"谢霁的声音冷淡得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我的手指僵住了，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三年来，我以为自己己经习惯了这种轻蔑，但每次听到，心脏仍会像被钝刀割过一般疼痛。
"可怜姜书辞，设计殿下，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，孩子都生了，算计再多也没用。
"殿内传来杯盏轻碰的声音，然后是谢霁明显不悦的回应："无关紧要的人，不要提了。
"我透过门缝，看见谢霁修长的手指捏着青瓷酒杯，眉头紧蹙。
他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锦袍，玉冠束发，依旧是那个令京城贵女们魂牵梦萦的太子殿下。
只是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，此刻冷得像冰。
"说起来，那姜书辞虽是个庶女，但容貌确实......"另一个声音带着狎昵的笑意响起。
谢霁的眼神陡然锐利："慎言。
""殿下恕罪，只是想着既然您不喜欢，不如......""不配！
"谢霁的声音陡然提高，酒杯重重砸在案几上。
我后退一步，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殿内突然安静下来，我慌忙转身，逃也似地离开了东宫。
---回到梧桐苑时，天己擦黑。
这处位于东宫外围的小院，是我和谢临的囚笼。
说是囚笼，却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——谢霁根本不担心我们会逃跑。
"娘亲！
"刚踏进院门，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跌跌撞撞地向我扑来。
我蹲下身，接住这个温暖的小身体。
谢临刚满两岁，眉眼像极了他父亲，却有着我一样的梨涡。
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慰藉。
"阿临今天乖不乖？
"我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，闻到一股奶香味。
"乖！
柳嬷嬷教我认字了！
"谢临骄傲地举起一本破旧的《千字文》，那是柳嬷嬷省下月钱给他买的。
柳嬷嬷从屋内走出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："小姐回来了？
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，这春寒料峭的，您穿得也太单薄了。
"我接过碗，热气氤氲中看见柳嬷嬷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。
这位从小照顾我的乳母，是唯一跟着我从丞相府到东宫的亲人。
"嬷嬷，我想带阿临离开这里。
"我突然说。
柳嬷嬷的手一抖，差点打翻姜汤。
她警惕地看了看西周，压低声音："小姐可是在东宫受了委屈？
"我摇摇头，把今天听到的话简单说了。
柳嬷嬷的眼圈红了，粗糙的手握住我的："小姐想清楚了？
这一走，可就再也......""我想得很清楚。
"我低头看着怀里的谢临，他正用小手好奇地翻着《千字文》，小嘴无声地跟着念字。
"我不能让阿临在这样的环境长大，被人指指点点说是私生子，被他的父亲厌恶。
"柳嬷嬷沉默良久，终于点头："老奴跟着小姐，去哪儿都行。
"---接下来的日子，我表面上一切如常，暗地里却在为离开做准备。
谢霁不常来梧桐苑，但每次来都要我伺候。
为了不引起怀疑，我强忍着恶心逢迎他。
"殿下，南方潮湿，您要多带些换洗衣物。
"我一边为他整理行装，一边柔声说。
谢霁坐在床边，冷眼看着我忙碌："你今日倒是殷勤。
"我手上动作不停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仰慕："书辞只是担心殿下。
"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皱眉："姜书辞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
"我心跳漏了一拍，以为计划暴露了。
但抬头对上他的眼睛，发现里面只有困惑和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"书辞只求殿下平安归来。
"垂下眼帘，掩饰眼中的嘲讽。
谢霁松开手，冷哼一声："记住你的身份。
"那晚，他破天荒地留宿了，却没有碰我。
夜深人静时，我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，悄悄起身，从妆*最底层取出一包药粉——这是我三年来一点点积攒的安神散，足够让人沉睡一整晚而不留痕迹。
我颤抖着手将药粉倒入谢霁的茶水中，看着他毫无防备地喝下。
当他呼吸变得绵长，我才敢真正松一口气。
"别怪我，谢霁。
"我轻声说，"是你先不要我们的。
"---三日后，谢霁启程南下。
我站在城门外，与一众官员家眷一起送行。
他骑在马上，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，什么也没说就策马离去。
回梧桐苑的路上，我拐进了一家药铺。
"姑娘要买什么？
"掌柜热情地招呼。
"三钱朱砂，五钱雄黄，再要些硝石。
"我压低声音说。
掌柜的眼神变了变："姑娘要这些做什么？
""家里闹蛇虫，想做些驱虫药。
"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，又塞给他一块碎银。
掌柜这才露出笑容，转身去备货。
我攥紧装着药材的布包，心跳如鼓。
这些材料加上我之前积攒的，足够制造一场足以掩盖我们逃离痕迹的大火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加快了准备步伐。
变卖了所有首饰，只留下几件素银的；为谢临和柳嬷嬷准备了粗布衣裳；还偷偷联系了一个北上的商队，约定三日后在城外汇合。
"小姐，都准备好了。
"柳嬷嬷把最后一点细软缝进棉袄夹层，小声对我说。
我点点头，看向正在小床上熟睡的谢临。
月光透过窗棂，在他稚嫩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我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，心中既酸楚又坚定。
"阿临，娘亲会给你一个新家。
"---行动那夜，天公作美，下起了大雨。
我点燃了事先布置好的火线，看着火苗迅速吞噬了床帐、帘幕。
浓烟很快充满了整个寝室。
"走！
"我抱起熟睡的谢临，柳嬷嬷紧随其后。
我们从后院小门溜出，那里常年无人看守。
跑出不远，身后传来惊呼声："走水了！
梧桐苑走水了！
"我没有回头，只是把谢临搂得更紧了些。
雨点打在身上，冰冷刺骨，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柳嬷嬷撑开油纸伞，为我们挡雨。
"小姐，我们去哪儿？
"她气喘吁吁地问。
"北上。
"我抹去脸上的雨水，"听说北疆有个小镇叫青崖，与胡商往来频繁，没人会在意多一个寡妇带着孩子。
"我们按计划与商队汇合，混在人群中离开了京城。
马车颠簸中，谢临醒了，迷迷糊糊地问："娘亲，我们去哪儿？
""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
"我亲吻他的额头，"以后只有娘亲、阿临和柳嬷嬷，好不好？
"谢临眨了眨大眼睛，突然笑了："好！
阿临喜欢！
"我鼻子一酸，将他紧紧搂在怀里。
马车外，雨越下越大，仿佛要洗净我们所有的过去。
三日后，京城传出消息：太子外室姜氏所居梧桐苑突发大火，母子俱焚，尸骨无存。
据说太子闻讯提前结束了南巡，快马加鞭赶回京城。
但这些，己经与我无关了。
"殿下还不打算纳了姜书辞吗？
"殿内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。
"没必要，一个庶女罢了。
"谢霁的声音冷淡得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我的手指僵住了，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三年来，我以为自己己经习惯了这种轻蔑，但每次听到，心脏仍会像被钝刀割过一般疼痛。
"可怜姜书辞，设计殿下，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，孩子都生了，算计再多也没用。
"殿内传来杯盏轻碰的声音，然后是谢霁明显不悦的回应："无关紧要的人，不要提了。
"我透过门缝，看见谢霁修长的手指捏着青瓷酒杯，眉头紧蹙。
他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锦袍，玉冠束发，依旧是那个令京城贵女们魂牵梦萦的太子殿下。
只是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，此刻冷得像冰。
"说起来，那姜书辞虽是个庶女，但容貌确实......"另一个声音带着狎昵的笑意响起。
谢霁的眼神陡然锐利："慎言。
""殿下恕罪，只是想着既然您不喜欢，不如......""不配！
"谢霁的声音陡然提高，酒杯重重砸在案几上。
我后退一步，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殿内突然安静下来，我慌忙转身，逃也似地离开了东宫。
---回到梧桐苑时，天己擦黑。
这处位于东宫外围的小院，是我和谢临的囚笼。
说是囚笼，却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——谢霁根本不担心我们会逃跑。
"娘亲！
"刚踏进院门，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跌跌撞撞地向我扑来。
我蹲下身，接住这个温暖的小身体。
谢临刚满两岁，眉眼像极了他父亲，却有着我一样的梨涡。
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慰藉。
"阿临今天乖不乖？
"我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，闻到一股奶香味。
"乖！
柳嬷嬷教我认字了！
"谢临骄傲地举起一本破旧的《千字文》，那是柳嬷嬷省下月钱给他买的。
柳嬷嬷从屋内走出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："小姐回来了？
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，这春寒料峭的，您穿得也太单薄了。
"我接过碗，热气氤氲中看见柳嬷嬷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。
这位从小照顾我的乳母，是唯一跟着我从丞相府到东宫的亲人。
"嬷嬷，我想带阿临离开这里。
"我突然说。
柳嬷嬷的手一抖，差点打翻姜汤。
她警惕地看了看西周，压低声音："小姐可是在东宫受了委屈？
"我摇摇头，把今天听到的话简单说了。
柳嬷嬷的眼圈红了，粗糙的手握住我的："小姐想清楚了？
这一走，可就再也......""我想得很清楚。
"我低头看着怀里的谢临，他正用小手好奇地翻着《千字文》，小嘴无声地跟着念字。
"我不能让阿临在这样的环境长大，被人指指点点说是私生子，被他的父亲厌恶。
"柳嬷嬷沉默良久，终于点头："老奴跟着小姐，去哪儿都行。
"---接下来的日子，我表面上一切如常，暗地里却在为离开做准备。
谢霁不常来梧桐苑，但每次来都要我伺候。
为了不引起怀疑，我强忍着恶心逢迎他。
"殿下，南方潮湿，您要多带些换洗衣物。
"我一边为他整理行装，一边柔声说。
谢霁坐在床边，冷眼看着我忙碌："你今日倒是殷勤。
"我手上动作不停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仰慕："书辞只是担心殿下。
"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皱眉："姜书辞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
"我心跳漏了一拍，以为计划暴露了。
但抬头对上他的眼睛，发现里面只有困惑和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"书辞只求殿下平安归来。
"垂下眼帘，掩饰眼中的嘲讽。
谢霁松开手，冷哼一声："记住你的身份。
"那晚，他破天荒地留宿了，却没有碰我。
夜深人静时，我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，悄悄起身，从妆*最底层取出一包药粉——这是我三年来一点点积攒的安神散，足够让人沉睡一整晚而不留痕迹。
我颤抖着手将药粉倒入谢霁的茶水中，看着他毫无防备地喝下。
当他呼吸变得绵长，我才敢真正松一口气。
"别怪我，谢霁。
"我轻声说，"是你先不要我们的。
"---三日后，谢霁启程南下。
我站在城门外，与一众官员家眷一起送行。
他骑在马上，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，什么也没说就策马离去。
回梧桐苑的路上，我拐进了一家药铺。
"姑娘要买什么？
"掌柜热情地招呼。
"三钱朱砂，五钱雄黄，再要些硝石。
"我压低声音说。
掌柜的眼神变了变："姑娘要这些做什么？
""家里闹蛇虫，想做些驱虫药。
"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，又塞给他一块碎银。
掌柜这才露出笑容，转身去备货。
我攥紧装着药材的布包，心跳如鼓。
这些材料加上我之前积攒的，足够制造一场足以掩盖我们逃离痕迹的大火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加快了准备步伐。
变卖了所有首饰，只留下几件素银的；为谢临和柳嬷嬷准备了粗布衣裳；还偷偷联系了一个北上的商队，约定三日后在城外汇合。
"小姐，都准备好了。
"柳嬷嬷把最后一点细软缝进棉袄夹层，小声对我说。
我点点头，看向正在小床上熟睡的谢临。
月光透过窗棂，在他稚嫩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我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，心中既酸楚又坚定。
"阿临，娘亲会给你一个新家。
"---行动那夜，天公作美，下起了大雨。
我点燃了事先布置好的火线，看着火苗迅速吞噬了床帐、帘幕。
浓烟很快充满了整个寝室。
"走！
"我抱起熟睡的谢临，柳嬷嬷紧随其后。
我们从后院小门溜出，那里常年无人看守。
跑出不远，身后传来惊呼声："走水了！
梧桐苑走水了！
"我没有回头，只是把谢临搂得更紧了些。
雨点打在身上，冰冷刺骨，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柳嬷嬷撑开油纸伞，为我们挡雨。
"小姐，我们去哪儿？
"她气喘吁吁地问。
"北上。
"我抹去脸上的雨水，"听说北疆有个小镇叫青崖，与胡商往来频繁，没人会在意多一个寡妇带着孩子。
"我们按计划与商队汇合，混在人群中离开了京城。
马车颠簸中，谢临醒了，迷迷糊糊地问："娘亲，我们去哪儿？
""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
"我亲吻他的额头，"以后只有娘亲、阿临和柳嬷嬷，好不好？
"谢临眨了眨大眼睛，突然笑了："好！
阿临喜欢！
"我鼻子一酸，将他紧紧搂在怀里。
马车外，雨越下越大，仿佛要洗净我们所有的过去。
三日后，京城传出消息：太子外室姜氏所居梧桐苑突发大火，母子俱焚，尸骨无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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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些，己经与我无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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