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指尖的荧光

书名:拾夏藏痕  |  作者:锦西州的提秀斯  |  更新:2026-03-07
**的鸣笛声渐渐远了,老城区的风裹着梧桐叶的碎影,贴在“拾夏花店”的玻璃门上,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痕。

温拾夏站在收银台后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采集指纹时,印泥的凉意,另一只手悄悄攥着口袋里的那半张纸——纸角被她捏得发皱,上面同样印着三道浅淡的横线,只是比案发现场的碎纸,多了一个模糊的数字“7”。

她没急着锁门,而是绕到花店最里面的储物间,推开那扇贴着“勿动”标签的木门。

里面没有杂物,只有一个深棕色的铁皮柜,柜门上挂着的铜锁,己经生了一层薄锈。

温拾夏从钥匙串最末端,找出一把小小的银钥匙,**锁孔时,指尖的荧光剂反光还没完全褪去——那是早上整理旧花材时,不小心沾到的保鲜剂残留,可刚才在后门,陆栖迟看她的眼神,分明是把这当成了“罪证”。

铜锁“咔嗒”一声弹开,她拉开柜门,最上层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,里面装着几十张米白色碎纸,每张上面都有三道横线,和5年前哥哥温时安被认定为“连环碎纸案”凶手时,警方出示的“证物”一模一样。

她伸手捏起一张,指腹轻轻蹭过纸面,喉咙发紧——哥哥明明说过,这些碎纸是他在医院整理资料时发现的,上面的符号和一场非法医疗实验有关,可没等他把证据交出去,就成了“畏罪**”的凶手,连尸检报告,都是警方后来补的。

“哥,周雅死了,就在花店后门,用的还是当年的手法。”

温拾夏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,“陆栖迟也来了,就是当年漏看指纹、害死搭档的那个痕迹检验师,他好像怀疑我了……但我总觉得,这是个机会,能帮你洗清冤屈的机会。”

她把口袋里的半张纸放进玻璃罐,刚要关柜门,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是一条匿名短信:“别相信陆栖迟,他当年的‘失误’,不是意外。

周雅手里有实验名单,你去她办公桌抽屉里找找,晚了就没了。”

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,温拾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周雅是会计,怎么会有医疗实验的名单?

还有发短信的人,到底是谁?

是真的想帮她,还是另一个陷阱?

没等她多想,手机又震了一下,这次是警方的电话,说笔录还需要补充几个问题,让她现在就去警局。

温拾夏深吸一口气,把铁皮柜锁好,又用抹布擦了擦柜门,确保没有留下指纹,才拿起包,锁好花店大门,朝着路口的**走去。

警局的痕迹检验室里,陆栖迟正蹲在显微镜前,手里拿着从案发现场带回的花瓣。

花瓣是白玫瑰的,边缘有轻微的碾压痕迹,上面的指纹己经提取出来了,可放大了三倍看,指纹的纹路却有些刻意——正常的指纹,纹路会有自然的断裂和粗细变化,可这枚指纹,每一条纹路都格外规整,像是有人照着模板,一点点“画”上去的。

“陆哥,温拾夏来了,队长让你去问笔录。”

小林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杯冷水,“看你刚才脸色不太好,先喝点水缓缓?”

陆栖迟没接水,起身把花瓣放回证物袋,贴上标签。

“指纹对比结果出来了吗?

和5年前旧案里,我漏看的那枚指纹,有没有关联?”

“还没,技术科说那枚‘画’出来的指纹,干扰痕迹太多,得再处理几个小时。

不过温拾夏的指纹己经采集好了,和花瓣上的那枚,完全不一样。”

小林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还有,刚才查了温拾夏的**,她5年前有个哥哥叫温时安,就是当年‘连环碎纸案’的最后一个凶手,说是畏罪**了,**都没找到,只找到了他的DNA样本。”

“温时安?”

陆栖迟皱了皱眉,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,当年结案时,导师张启明特意提过,说温时安是“孤注一掷的凶手”,证据链完整,不用再查了。

可现在想来,当时的证据确实太“完美”了——碎纸、指纹、动机,每一样都刚好对上,反而像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。

“走,去问笔录。”

陆栖迟拿起笔记本,快步朝着询问室走去。

他得弄清楚,温拾夏口袋里的那半张纸,到底是什么;她指尖的荧光剂,真的只是花材残留吗;还有,她哥哥温时安的“畏罪**”,背后是不是还有隐情。

询问室里,温拾夏坐在椅子上,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温水。

看到陆栖迟进来,她没有抬头,只是手指轻轻扣着杯壁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“温小姐,再确认一下,周雅中午来买花时,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?

比如要去见谁,或者提到过什么人?”

陆栖迟坐在她对面,翻开笔记本,目光落在她的指尖——荧光剂反光己经淡了很多,可还是能看到一点痕迹。

温拾夏抬眼,和他对视。

“没什么特别的,就说要送朋友,选了白玫瑰,还问我有没有印着店标的包装纸,说这样显得正式。”

“她有没有问过你,关于5年前‘连环碎纸案’的事?”

陆栖迟追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
温拾夏的手指顿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。

“没有,我一个开花店的,客人不会跟我说这些。

而且5年前的案子,我也不太清楚,只是偶尔听邻居提起过。”

“你哥哥温时安,当年就是这起案子的凶手,你会不清楚?”

陆栖迟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警方认定他畏罪**,可**至今没找到,你就没怀疑过,他可能是被冤枉的?”
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扎进了温拾夏的心里。

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点,手指攥紧了杯壁,指节泛着白,可还是强装镇定:“警方既然己经结案,肯定有证据。

我哥哥己经死了,过去的事,我不想再提。”

“不想再提,还是不敢提?”

陆栖迟往前凑了一点,声音压低,“案发现场的碎纸,和你店里用的包装纸材质一样;你指尖有和碎纸相同的荧光剂残留;还有,我看到你口袋里,露出了半张和碎纸材质相同的纸角——温小姐,这些巧合加在一起,你觉得,我会相信你只是个‘旁观者’吗?”

温拾夏的呼吸顿了一下,她没想到陆栖迟观察得这么细,连口袋里的纸角都看到了。

她张了张嘴,刚要解释,询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小林跑进来,脸色慌张:“陆哥,不好了!

技术科刚才对比了温拾夏哥哥温时安的DNA,和5年前案发现场,那枚被你漏看的指纹上的DNA,完全匹配!”

这句话像一颗炸雷,在询问室里炸开。

陆栖迟猛地抬头,盯着温拾夏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——如果温时安的DNA和那枚指纹匹配,那当年他确实没漏看,温时安就是真凶?

可那枚指纹,后来被导师张启明说“样本污染”,作废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而温拾夏,在听到这句话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她看着陆栖迟,嘴唇颤抖着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——哥哥的DNA,怎么会出现在那枚指纹上?

哥哥明明说过,他没碰过那些碎纸,更没杀过人。

就在这时,陆栖迟的手机响了,是技术科打来的。

他接起电话,刚听了两句,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。

挂了电话,他看着温拾夏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还有一件事,技术科检测了案发现场的碎纸,上面除了周雅的痕迹,还有你哥哥温时安的指纹,而且是新鲜的,不是5年前的旧指纹。”

“不可能!”

温拾夏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音,“我哥哥己经死了5年了,怎么会有新鲜的指纹?

你们肯定是检测错了!”

“检测结果不会错。”

陆栖迟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“温小姐,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哥哥,而你,作为他唯一的亲人,又和案发现场有这么多关联,我怀疑,你可能知道他还活着,甚至在帮他掩盖罪行。”

温拾夏看着陆栖迟,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一丝绝望和愤怒:“陆栖迟,你当年漏看指纹,害死了你的搭档,现在又凭着这些所谓的‘证据’,认定我哥哥是凶手,认定我在掩盖罪行。

你有没有想过,你看到的‘真相’,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假的?”

她的话,像一把锤子,砸在陆栖迟的心上。

5年前的愧疚再次翻涌上来,他看着温拾夏泛红的眼睛,突然有些不确定——导师张启明当年的话,真的是对的吗?

温时安的“畏罪**”,真的没有隐情吗?

就在这时,询问室的门又被推开,队长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,脸色凝重:“陆栖迟,温拾夏,出大事了!

周雅的公司刚才打来电话,说周雅今天早上递交了辞职报告,而且她的办公桌被人翻乱了,抽屉里的东西全没了。

还有,技术科刚才查到,5年前你漏看的那枚指纹,样本根本没污染,是有人故意篡改了检测报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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