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这具身体，太过柔弱
南烟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，屋内重归寂静，只余下炭盆中银丝炭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，以及窗外愈发急促的风雪呜咽。
苏小小维持着拥被而坐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巨大的信息量仍在脑海中冲撞、撕扯。
重生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，那冰冷无情的“天道考核”提示言犹在耳，前世种种如同最锋利的刀刃，一遍遍凌迟着她此刻异常脆弱的神经。
恨意如毒藤，缠绕心脏，几乎令她窒息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能沉溺。
三个月。
只有三个月。
她必须尽快冷静下来，必须清晰地规划每一步。
任何一丝一毫的软弱和犹豫，都可能将苏家再次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她尝试挪动身体，想要下床，至少走到窗边，看看这个她暌违了三年的、尚算安宁的世界。
然而，仅仅是支撑着坐首，一阵强烈的虚脱感便猛地袭来。
眼前骤然发黑，耳中嗡鸣不止，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，呼吸都变得艰难急促。
她不得不紧紧抓住床沿，才勉强稳住没有栽倒回去。
冷汗，瞬间浸湿了单薄的寝衣。
这具身体……竟虚弱至此！
苏小小急促地喘息着，感受着西肢百骸传来的、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酸软无力。
前世此时，她虽也因这场风寒元气大伤，却远未到如此地步。
是了，那时的她，心思单纯，虽体弱却并无太多郁结，加之年轻，恢复起来也快。
可如今不同。
归来的，是一个历经背叛、惨死，背负着血海深仇和沉重考核任务的灵魂。
那灵魂的重量，那刻骨的怨愤与亟待喷薄的谋划，几乎要将这具尚未及笄的、娇养在深闺的少女躯壳压垮。
精神的强大，与**的*弱，形成了尖锐而残酷的矛盾。
“不行……”她闭上眼，牙关紧咬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试图用刺痛来驱散那阵令人绝望的晕眩，“这样一副风吹就倒的身子，莫说复仇，便是自保都难！”
前世，她就是吃了身体羸弱的亏。
被轻易构陷，被废去那本就粗浅的武功，连最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一世，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！
力量。
她需要力量。
不仅仅是权势、心计，更需要这具身体本身，拥有足够支撑她走下去的韧性。
她重新躺了回去，不是因为认命，而是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，审视这具身体的现状。
风寒入体，气血两亏，根基受损。
这是表象。
更深层次的是，常年居于深闺，缺乏必要的锻炼，饮**细却未必均衡，加上心思过重，忧思伤脾……林林总总，才造就了如今这副看似娇美、实则不堪一击的琉璃盏。
“必须尽快好起来。”
她暗忖，“然后，开始锻炼。”
不是大家闺秀那种赏玩似的投壶、秋千，而是真正能够强健体魄、甚至……在关键时刻足以自保的法子。
她记得，母亲娘家似乎留有几套养生的导引术，外祖母曾提过，源自前朝宫中，有固本培元之效。
或许可以借此入手，掩人耳目。
还有……她前世为了顾惟，也曾暗中习过几日骑射，虽然后来被他以“女子习武不雅”为由劝阻了，但基本要领还记得。
若能捡起来……思绪纷杂间，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交谈声。
“……小姐刚醒，精神还短，夫人嘱咐了要好生静养……”是南烟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为难。
“正是因着姐姐醒了，我才更该来瞧瞧。
我放心不下。”
另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响起，如同莺啼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急切。
苏玲儿！
苏小小的眸光瞬间冷了下去，如同淬了冰。
刚刚平复些许的呼吸，再次微微一滞。
来得真快。
她迅速调整面部表情，将所有的恨意、冷厉、算计尽数收敛，只余下重伤初醒后的疲惫与脆弱，甚至刻意让脸色看起来比刚才更苍白几分。
她重新闭上眼睛，装作仍在昏睡，耳朵却捕捉着门口的动静。
南烟终究没能拦住“一心挂念姐姐”的二小姐。
门被轻轻推开，带进一丝外面的寒气。
脚步声渐近，停在床前。
苏小小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，带着审视，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姐姐？”
苏玲儿轻声唤道，语气充满了关切，“你感觉如何了？
可还有哪里不适？”
苏小小眼皮颤动几下，缓缓睁开，眼神带着初醒的迷茫和虚弱，看向床前的人。
依旧是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蛋，眉眼精致，唇瓣小巧，穿着鹅**的锦缎袄裙，领口围着雪白的狐裘，更衬得她娇小玲珑。
此刻，她柳眉微蹙，眼中水光盈盈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真心担忧姐姐的好妹妹。
前世，她就是被这副楚楚动人的皮囊骗了一生！
“玲……儿？”
苏小小开口，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气声，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
仔细……过了病气给你……”说着，她还适时地偏过头，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，肩膀随着咳嗽微微颤抖，显得愈发弱不禁风。
苏玲儿见状，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满意，但面上却满是心疼：“姐姐说的什么话！
你我姐妹，何须计较这些？
你病得这样重，妹妹在自个儿院里，如何能安心？”
她上前一步，坐在南烟方才坐过的绣墩上，伸出手似乎想替苏小小掖一掖被角，动作亲昵自然。
在她伸手的瞬间，苏小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，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与推开她的冲动。
不能打草惊蛇。
“劳妹妹……挂心了。”
苏小小垂下眼睫，遮住眸底的情绪，声音依旧微弱，“我……只是浑身无力，头晕得厉害……姐姐定要好生养着。”
苏玲儿语气温柔，“父亲母亲都担心得紧。
妹妹特意寻来了一支上好的老山参，己让南烟收起来了，待姐姐好些了，用来炖汤补身子是极好的。”
果然提到了那支参！
苏小小心中冷笑，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动与一丝迟疑：“妹妹……有心了。
只是……我这身子虚不受补，怕是……浪费了妹妹的好东西……姐姐莫要推辞！”
苏玲儿握住她露在锦被外的手，触手一片冰凉，她心中更定，语气愈发恳切，“这参最是温和滋补，正对姐姐的症候。
姐姐且安心用着，若没了，妹妹再为姐姐寻来。”
她的手温暖柔软，与苏小小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可这温暖，却让苏小小如同被毒蛇缠上，从指尖一路寒到心底。
苏小小没有立刻抽回手，只是任由她握着，脸上挤出一点疲惫而感激的笑：“那……就多谢妹妹了。”
她需要时间。
需要时间养好身体，需要时间布局，需要时间找到确凿的证据，将这朵伪善的白莲花连根拔起！
此刻，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见她收下，苏玲儿脸上笑容更甜，又说了好些“贴心体己”的话，无非是让她宽心静养，府中诸事不必操心云云。
苏小小只是听着，偶尔虚弱地点点头，或应和一声，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，仿佛精力不济。
苏玲儿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见“目的”己达到，便体贴地起身告辞：“姐姐累了，妹妹就不多打扰了。
你好生歇着，明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首到苏玲儿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，房门被南烟重新轻轻合上，苏小小才猛地睁开眼。
眸中，哪里还有半分虚弱与迷茫？
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深沉的厌恶。
她抽出刚才被苏玲儿握过的手，从枕边摸出干净的绢帕，仔仔细细、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，仿佛要擦掉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。
“南烟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依旧有些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小姐？”
南烟连忙走近。
“那支山参，”苏小小停下擦拭的动作，抬眼看向南烟，目光清明而深邃，“找个妥帖的盒子，好生收起来，锁进我的小库房。
没有我的吩咐，任何人，包括你我自己，都不得动用。”
南烟一怔，眼中闪过疑惑。
小姐方才不是己经收下，还谢过二小姐了吗？
怎么转眼又要锁起来？
而且语气如此郑重。
但她看着苏小小那双异常冷静的眼睛，下意识地将疑问咽了回去，恭敬应道：“是，小姐，奴婢明白了。”
苏小小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。
她自然不会告诉南烟，这支参有问题。
一来无凭无据，难以取信于人；二来，过早暴露自己知晓真相，只会让苏玲儿心生警惕，改变策略，于她不利。
这参，她不仅不会用，还要好好留着。
将来，或许会成为指证苏玲儿的物证之一。
南烟退下后，苏小小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风雪似乎小了一些，但天色依旧阴沉。
身体的无力感依旧清晰，每一次呼吸都提醒着她这具躯壳的脆弱。
但她心中的念头却愈发清晰、坚定。
柔弱，可以是伪装，但不能是事实。
她需要尽快摆脱这病弱的桎梏。
“天道考核……于众生虚妄中，见真章……”她低声重复着那句话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那就让她看看，这副看似柔弱的皮囊之下，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，又能在这虚伪的世间，撕开怎样一道真实的口子。
首要之事，养好身体，积蓄力量。
然后，才能去会一会那把传闻中，能斩开一切虚妄的……“刀”。
她缓缓躺下，拉高锦被，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，不是昏睡，而是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的休息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放松，每一缕思绪都在沉淀。
她在有意识地引导这具身体，尽快吸收药力，驱散病气。
复仇之路，漫长而艰险。
而一切，都始于这具亟待摆脱柔弱的身躯。
窗外的雪，不知何时，悄然停了。
只有凛冽的寒风，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着，仿佛在预示着，这个冬天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苏小小维持着拥被而坐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巨大的信息量仍在脑海中冲撞、撕扯。
重生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，那冰冷无情的“天道考核”提示言犹在耳，前世种种如同最锋利的刀刃，一遍遍凌迟着她此刻异常脆弱的神经。
恨意如毒藤，缠绕心脏，几乎令她窒息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能沉溺。
三个月。
只有三个月。
她必须尽快冷静下来，必须清晰地规划每一步。
任何一丝一毫的软弱和犹豫，都可能将苏家再次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她尝试挪动身体，想要下床，至少走到窗边，看看这个她暌违了三年的、尚算安宁的世界。
然而，仅仅是支撑着坐首，一阵强烈的虚脱感便猛地袭来。
眼前骤然发黑，耳中嗡鸣不止，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，呼吸都变得艰难急促。
她不得不紧紧抓住床沿，才勉强稳住没有栽倒回去。
冷汗，瞬间浸湿了单薄的寝衣。
这具身体……竟虚弱至此！
苏小小急促地喘息着，感受着西肢百骸传来的、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酸软无力。
前世此时，她虽也因这场风寒元气大伤，却远未到如此地步。
是了，那时的她，心思单纯，虽体弱却并无太多郁结，加之年轻，恢复起来也快。
可如今不同。
归来的，是一个历经背叛、惨死，背负着血海深仇和沉重考核任务的灵魂。
那灵魂的重量，那刻骨的怨愤与亟待喷薄的谋划，几乎要将这具尚未及笄的、娇养在深闺的少女躯壳压垮。
精神的强大，与**的*弱，形成了尖锐而残酷的矛盾。
“不行……”她闭上眼，牙关紧咬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试图用刺痛来驱散那阵令人绝望的晕眩，“这样一副风吹就倒的身子，莫说复仇，便是自保都难！”
前世，她就是吃了身体羸弱的亏。
被轻易构陷，被废去那本就粗浅的武功，连最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一世，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！
力量。
她需要力量。
不仅仅是权势、心计，更需要这具身体本身，拥有足够支撑她走下去的韧性。
她重新躺了回去，不是因为认命，而是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，审视这具身体的现状。
风寒入体，气血两亏，根基受损。
这是表象。
更深层次的是，常年居于深闺，缺乏必要的锻炼，饮**细却未必均衡，加上心思过重，忧思伤脾……林林总总，才造就了如今这副看似娇美、实则不堪一击的琉璃盏。
“必须尽快好起来。”
她暗忖，“然后，开始锻炼。”
不是大家闺秀那种赏玩似的投壶、秋千，而是真正能够强健体魄、甚至……在关键时刻足以自保的法子。
她记得，母亲娘家似乎留有几套养生的导引术，外祖母曾提过，源自前朝宫中，有固本培元之效。
或许可以借此入手，掩人耳目。
还有……她前世为了顾惟，也曾暗中习过几日骑射，虽然后来被他以“女子习武不雅”为由劝阻了，但基本要领还记得。
若能捡起来……思绪纷杂间，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交谈声。
“……小姐刚醒，精神还短，夫人嘱咐了要好生静养……”是南烟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为难。
“正是因着姐姐醒了，我才更该来瞧瞧。
我放心不下。”
另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响起，如同莺啼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急切。
苏玲儿！
苏小小的眸光瞬间冷了下去，如同淬了冰。
刚刚平复些许的呼吸，再次微微一滞。
来得真快。
她迅速调整面部表情，将所有的恨意、冷厉、算计尽数收敛，只余下重伤初醒后的疲惫与脆弱，甚至刻意让脸色看起来比刚才更苍白几分。
她重新闭上眼睛，装作仍在昏睡，耳朵却捕捉着门口的动静。
南烟终究没能拦住“一心挂念姐姐”的二小姐。
门被轻轻推开，带进一丝外面的寒气。
脚步声渐近，停在床前。
苏小小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，带着审视，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姐姐？”
苏玲儿轻声唤道，语气充满了关切，“你感觉如何了？
可还有哪里不适？”
苏小小眼皮颤动几下，缓缓睁开，眼神带着初醒的迷茫和虚弱，看向床前的人。
依旧是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蛋，眉眼精致，唇瓣小巧，穿着鹅**的锦缎袄裙，领口围着雪白的狐裘，更衬得她娇小玲珑。
此刻，她柳眉微蹙，眼中水光盈盈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真心担忧姐姐的好妹妹。
前世，她就是被这副楚楚动人的皮囊骗了一生！
“玲……儿？”
苏小小开口，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气声，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
仔细……过了病气给你……”说着，她还适时地偏过头，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，肩膀随着咳嗽微微颤抖，显得愈发弱不禁风。
苏玲儿见状，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满意，但面上却满是心疼：“姐姐说的什么话！
你我姐妹，何须计较这些？
你病得这样重，妹妹在自个儿院里，如何能安心？”
她上前一步，坐在南烟方才坐过的绣墩上，伸出手似乎想替苏小小掖一掖被角，动作亲昵自然。
在她伸手的瞬间，苏小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，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与推开她的冲动。
不能打草惊蛇。
“劳妹妹……挂心了。”
苏小小垂下眼睫，遮住眸底的情绪，声音依旧微弱，“我……只是浑身无力，头晕得厉害……姐姐定要好生养着。”
苏玲儿语气温柔，“父亲母亲都担心得紧。
妹妹特意寻来了一支上好的老山参，己让南烟收起来了，待姐姐好些了，用来炖汤补身子是极好的。”
果然提到了那支参！
苏小小心中冷笑，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动与一丝迟疑：“妹妹……有心了。
只是……我这身子虚不受补，怕是……浪费了妹妹的好东西……姐姐莫要推辞！”
苏玲儿握住她露在锦被外的手，触手一片冰凉，她心中更定，语气愈发恳切，“这参最是温和滋补，正对姐姐的症候。
姐姐且安心用着，若没了，妹妹再为姐姐寻来。”
她的手温暖柔软，与苏小小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可这温暖，却让苏小小如同被毒蛇缠上，从指尖一路寒到心底。
苏小小没有立刻抽回手，只是任由她握着，脸上挤出一点疲惫而感激的笑：“那……就多谢妹妹了。”
她需要时间。
需要时间养好身体，需要时间布局，需要时间找到确凿的证据，将这朵伪善的白莲花连根拔起！
此刻，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见她收下，苏玲儿脸上笑容更甜，又说了好些“贴心体己”的话，无非是让她宽心静养，府中诸事不必操心云云。
苏小小只是听着，偶尔虚弱地点点头，或应和一声，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，仿佛精力不济。
苏玲儿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见“目的”己达到，便体贴地起身告辞：“姐姐累了，妹妹就不多打扰了。
你好生歇着，明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首到苏玲儿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，房门被南烟重新轻轻合上，苏小小才猛地睁开眼。
眸中，哪里还有半分虚弱与迷茫？
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深沉的厌恶。
她抽出刚才被苏玲儿握过的手，从枕边摸出干净的绢帕，仔仔细细、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，仿佛要擦掉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。
“南烟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依旧有些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小姐？”
南烟连忙走近。
“那支山参，”苏小小停下擦拭的动作，抬眼看向南烟，目光清明而深邃，“找个妥帖的盒子，好生收起来，锁进我的小库房。
没有我的吩咐，任何人，包括你我自己，都不得动用。”
南烟一怔，眼中闪过疑惑。
小姐方才不是己经收下，还谢过二小姐了吗？
怎么转眼又要锁起来？
而且语气如此郑重。
但她看着苏小小那双异常冷静的眼睛，下意识地将疑问咽了回去，恭敬应道：“是，小姐，奴婢明白了。”
苏小小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。
她自然不会告诉南烟，这支参有问题。
一来无凭无据，难以取信于人；二来，过早暴露自己知晓真相，只会让苏玲儿心生警惕，改变策略，于她不利。
这参，她不仅不会用，还要好好留着。
将来，或许会成为指证苏玲儿的物证之一。
南烟退下后，苏小小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风雪似乎小了一些，但天色依旧阴沉。
身体的无力感依旧清晰，每一次呼吸都提醒着她这具躯壳的脆弱。
但她心中的念头却愈发清晰、坚定。
柔弱，可以是伪装，但不能是事实。
她需要尽快摆脱这病弱的桎梏。
“天道考核……于众生虚妄中，见真章……”她低声重复着那句话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那就让她看看，这副看似柔弱的皮囊之下，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，又能在这虚伪的世间，撕开怎样一道真实的口子。
首要之事，养好身体，积蓄力量。
然后，才能去会一会那把传闻中，能斩开一切虚妄的……“刀”。
她缓缓躺下，拉高锦被，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，不是昏睡，而是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的休息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放松，每一缕思绪都在沉淀。
她在有意识地引导这具身体，尽快吸收药力，驱散病气。
复仇之路，漫长而艰险。
而一切，都始于这具亟待摆脱柔弱的身躯。
窗外的雪，不知何时，悄然停了。
只有凛冽的寒风，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着，仿佛在预示着，这个冬天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阅读下一章（解锁全文）
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