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。
阿强蹲在大排档后巷的臭水沟边上，手里攥着那沓被雨水打湿的钞票，一张一张地数。三百六，这是他跟老李预支的下个月工资。房东那老娘们儿说了，明天再***，就把他那间十平米的鸽子笼收回去，让他睡大街。
“哟，这不清洗哥吗？大晚上不干活，躲这儿数钱呢？”
阿强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两张红票子掉进了臭水沟里。
三个混混从巷子口晃进来，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纹着条过江龙，雨水顺着他锃亮的脑门往下淌。他踢开脚边的烂菜叶子，走到阿强跟前，伸手就*住了他的头发。
“哥几个最近手头紧，借点钱花花。”
阿强的脑袋被扯得往后仰，雨水砸在他脸上，眼睛都睁不开。他死死攥着剩下的钱，声音都在抖：“光……光哥，这是我要交房租的……”
“交租？”光头笑了，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着笑，“***住的那破地方也配叫房？那是**！”
他一巴掌扇在阿强脸上，脆响。
阿强整个人往旁边一栽，脸磕在垃圾桶上，嘴角立马见了血。可他还是没松手，把那几张钱护在怀里，跟护着自己的命似的。
“操，还挺倔。”光头上去就是一脚，踹在阿强肚子上。阿强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蜷成虾米，滚进了臭水沟里。雨水混着沟里的脏水灌进他嘴里，腥臭，恶心。
“把他手掰开！”
两个小弟上去摁住阿强，硬生生掰开他的手指。光头从那沓钱里抽出两张，甩了甩雨水，塞进自己裤兜，然后把剩下的钱往阿强脸上一扔。
“赏你了，清洗哥。拿去交租吧，哈哈哈哈哈！”
三个人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，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，刺耳得很。
阿强趴在臭水沟里，看着那几张沾满泥水的钱，眼眶发红。他想站起来拼命，可腿软得像面条。他活了三十年，窝囊了三十年，从来都是这样。
雨越下越大。一道闪电劈下来，照亮了整条巷子。阿强眼前一白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与此同时，市中心最贵的江景公寓里，林薇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发白。
窗外同样的雷雨交加，可玻璃隔音太好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