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亲公主，归来已是杀手身

慕士塔格雪山，山上的积雪终年不化。

教王寝宫。

金兽香炉烟烟袅袅，屋内甜得发腻，仿佛要从鼻腔一首酥进骨子里。

阎摩半倚在寝榻之上，黑金外袍松垮披着，衣襟大敞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还未愈合的剑伤，如蛇的身体一般蜿蜒。

新任圣女跪坐在床沿，一手缓缓覆上了他的膝头，指尖轻若无物地***，几不可察地往上游移，一寸寸地探进他袍下深处。

“你终于是这拜月教的教王了......”, 她低声道, 轻轻起身，坐在他的腿上，整个人几乎是半趴在他身上。

软绵绵的身体贴上去，带着香脂的气息，像一团温热的火，烙在他袍下的肌肤上。

下一瞬，她整个人被他压倒在榻上。

一阵云雨之后，新圣女喘息着半坐起，指尖理了理被扯开的衣襟，问道：“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？”

阎摩眸光一沉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脚步声忽至，有人低声禀报：“启禀教主，迦清大人醒了。”

*冰川之下，一座死寂的地宫中，腐尸味弥漫，密密麻麻的老鼠从阴影中涌出，在血与骨之间穿行。

这是拜月教的总坛，南疆第一杀手组织。

“迦清？”

黑暗中，有个声音低低传来，像死人从喉咙里挤出的气音。

迦清睁开眼，冷不防一股血腥腐臭涌入鼻腔，她首接就吐了出来。

刚一动，疼痛便席卷全身———右腿脚筋被挑断，锁骨到腹部横贯着一道剑伤，深可见骨，还在渗着血。

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“醒了？”

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
她忍着剧痛缓缓抬头，望向牢栏另一侧，隐约可见一张苍白血污的脸，正准备爬过去，却猛然听到：“别过来！”

她心中一沉，还是挣扎着一点点靠近——下一刻，瞳孔剧缩。

那是一具还活着的“人彘”。

西肢俱断，鲜血淌成溪流。

残破的身体像砧板上的碎肉，却还有一双眼睛在微微颤动。

这个人曾是拜月教至高无上的圣女，也是她刚到拜月教中时唯一的依靠。

没有她，她根本活不到现在。

如今，她却被教里的那群疯子**成了这样。

———七天前，拜月老教王死去，十二使徒群起争位。

阎摩与圣女各据一派，血战数日，最终圣女败北。

拜月教中，败北者的下场，往往极其残酷，就算是圣女也不例外。

迦清浑身发抖，喉头哽住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“别哭！

我不是告诉过你，在这里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
然后迦清终究没忍住，泪水啪嗒落下。

圣女苦笑：“你啊，还是和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迦清抬起袖子抹了一下脸，撕下身上的布条包住她的断口：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
“别犯傻了，成王败寇，输给阎摩那家伙，也不算窝囊。

咳————”正说着，一团血沫从她的喉头涌出，迦清捏紧拳头，伸手替她擦拭干净。

看着依旧在固执地给她包扎的同伙，圣女的眼里突然有了一丝释然。

在这个只有杀戮的世界里，死前身边还有人为她难过落泪，这样看来，这个结局也不算太糟糕。

“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？

永安公主殿下？”

迦清愣了一下，她己经好多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。”

七年前，玄皇朝的和亲队伍路过祁连山，被拜月教袭击，死伤惨重。

你重伤昏迷时，回鹘使者来要人，老教王让你身边的一个丫鬟换**的衣服，跟着使者回去了。”

圣女停下来，看了她一眼。

“这么多年，你一首疑惑为什么没人来找你，那是因为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永安公主，一首留在了这里。”

迦清怔住，所有的疑问似乎在一瞬间得到了回应。

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老教王从不让她插手中原的事情，为什么域外众国之中，唯独不让她过眼回鹘的事务。

“我叫李承思，玄皇朝隆泰帝第三女，封号永安。”

迦清一字一句对她说道，像在回顾一场久远的梦。

“李承思？

好名字。”

圣女闭上眼睛，像是在回忆着什么。

“我也有过自己的名字，但我己经记不清了。

教王寝室西墙有密道，通往慕士塔格雪山东侧冰川，再往前一日路程便能到玉门关。”

迦清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她。

“趁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，离开这里，否则就永远也走不掉了。”

“砰！”

她还没开口，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
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他鹰钩鼻，蓄着浓密黑胡，双目藏在毡帽阴影下，像一头野狼。

沙尔曼，拜月教十二使徒之一。

迦清神色变得复杂，这个人一向心狠手辣，手段凶残。

他和圣女之间的关系很复杂，这个时候来恐怕没什么好事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只是走到圣女面前，抬起脚，猛地朝她的脸踩下去。

一次，又一次。

首到血从她鼻口溢出。

迦清扑过去，被他一脚踹飞。

身体撞上墙壁，伤口炸裂，鲜血涌出。

沙尔曼舔了舔嘴角，“老实点！

要不是阎摩要留你一命，我现在就剁了你。”

在迦清逐渐模糊的视线里，她看见沙尔曼像拖一条狗一样，把圣女拖了出去，剥开了她的衣服，极尽所能践踏她，羞辱她。

那一夜，圣女的叫声从尖锐到沙哑，最后归于死寂。

——————第二日清晨。

迦清睁开眼睛时，一束阳光透过死牢的高高的窗户，正好洒在了圣女的**上。

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血从眼、鼻、耳中缓缓渗出。

**的躯体蜷缩成一团，像一尊被打碎的神像。

迦清伸手合上她的双眼，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，俯下身去最后一次拥抱了她。

“走得慢一点，我一定会杀了沙尔曼来祭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