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弦上的回旋曲

锈弦上的回旋曲

宴俟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14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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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潜山,赵京儒 主角
fanqie 来源
“宴俟”的倾心著作,许潜山赵京儒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蝉鸣刺破盛夏的午后,许潜山蹲在修车店后院的阴凉处,脊背弯成一道紧绷的弓。十六岁的少年肩膀己经显出成年人的轮廓,汗湿的白背心黏在皮肤上,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。他正用沾满机油的手指拧紧摩托车引擎的最后一颗螺丝,指节处有道新鲜的刮痕,渗出的血珠混着黑色油渍,在金属表面留下淡红色的指纹。“嘶——”金属碰撞声之外,一声几不可闻的吸气声钻进耳朵。许潜山动作顿住,眯起眼睛看向声源。修车店后墙与隔壁仓库的夹缝...

精彩试读

蝉鸣刺破盛夏的午后,许潜山蹲在修车店后院的阴凉处,脊背弯成一道紧绷的弓。

十六岁的少年肩膀己经显出成年人的轮廓,汗湿的白背心黏在皮肤上,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。

他正用沾满机油的手指拧紧摩托车引擎的最后一颗螺丝,指节处有道新鲜的刮痕,渗出的血珠混着黑色油渍,在金属表面留下淡红色的指纹。

“嘶——”金属碰撞声之外,一声几不可闻的吸气声钻进耳朵。

许潜山动作顿住,眯起眼睛看向声源。

修车店后墙与隔壁仓库的夹缝里,一点猩红在阴影中忽明忽暗,烟雾缭绕中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影。

“谁在那儿?”

他放下扳手,声音比实际年龄低沉三度。

夹缝里的影子明显僵住了。

许潜山大步走过去,沾着油污的工装靴踩碎了几片落叶。

他一把拨开垂落的爬山虎——藤蔓后面,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正坐在摞起来的轮胎上,手指间夹着半截香烟,被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得眯起了眼睛。

许潜山怔了怔。

小县城里很少见到这样的男孩,皮肤白得像从没晒过太阳,手腕细得仿佛他修车用的扳手一拧就会断。

最扎眼的是那头微卷的栗色头发,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蜂蜜般的光泽,一看就是省城理发店花大价钱打理过的。

少年穿着浅蓝色校服,但裤子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褶皱,脚上的白球鞋新得刺眼。

“这是私人地方。”

许潜山皱眉,目光落在那截微微发抖的香烟上,“学校不让抽烟。”

陌生少年抬头看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镇定下来:“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。”

声音清亮,带着许潜山只在县城电视机里听过的标准普通话腔调。

许潜山盯着对方发红的耳尖看了两秒,突然伸手夺过那支烟,在轮胎上按灭。

“修车店最怕火。”

他指了指墙上褪色的“禁止吸烟”标志,铁质招牌被晒得卷了边,“你要抽去河边。”

少年撇撇嘴,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同龄人的鲜活气。

正当许潜山准备转身离开时,天空突然炸开一道闷雷,转瞬间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,在干燥的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灰黑色的花。

“操!”

许潜山冲出去抢救晾在后院的工服,回来时浑身湿透,黑发一绺绺贴在额前。

那个城里男孩还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被雨水淋湿的烟盒,表情有些无措。
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到睫毛上,在脸颊拖出几道透明的水痕。

两人隔着雨帘对视三秒,许潜山鬼使神差地侧了侧身:“进来躲会儿。”

修车店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。

许潜山扔给少年一条灰蓝色的毛巾,对方接住时小声道了谢,指尖相触的瞬间,许潜山感受到一种与修车工具截然不同的温度——柔软,温热,像他小时候摸过的雏鸟绒毛。

赵京儒。”

少年突然开口,用毛巾轻轻按压着发梢的水分,“我的名字。”

许潜山。”

他简短地回答,走到角落的二手冰柜前蹲下。

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他拿出两罐可乐,易拉罐上凝结的水珠立刻沾湿了掌心。

“给。”

赵京儒接过可乐时,许潜山注意到他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只有指尖有几个薄茧,像是常年弹什么乐器留下的。

这样一双手应该按在钢琴键上,而不是夹着劣质香烟——这个念头莫名让许潜山有些烦躁。

“刚搬来的?”

许潜山拉开易拉罐,碳酸气泡涌出来沾在手指的伤口上,刺得他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嗯,跟我妈。”

赵京儒抿了一口可乐,眉头舒展开来,“她调来县医院当医生。”

他说“医生”两个字时带着点不自觉的骄傲,但随即又抿起嘴唇,像是后悔透露太多。

许潜山点点头,目光扫过对方湿漉漉的睫毛和微微发红的鼻尖。

雨水让赵京儒的衬衫变得透明,隐约能看到肋骨的轮廓。

这个城里来的少爷像只误入机械丛林的落水小鸟,羽毛都被淋透了还强装镇定。

“为什么躲这儿抽烟?”

许潜山用拇指抹掉可乐罐上的水珠。

赵京儒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易拉罐的拉环。

“新地方…不习惯。”

他声音低下去,带着点潮湿的水汽,“家里没人,学校还没开学,出来转转。”

雨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
许潜山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父亲带到修车店时也是这般无所适从,只不过那时没人给他递毛巾和可乐——父亲只会把扳手扔过来,说“看着学”。

“要不要看我修车?”

许潜山突兀地问,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
城里孩子怎么会对油腻的发动机感兴趣?

赵京儒却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:“现在?”

“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
许潜山走向一台拆了一半的摩托车,金属零件在木箱里整齐排列着,“反正闲着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许潜山展示了如何调试化油器、更换刹车片,甚至即兴表演了单手拆轮胎。

赵京儒起初只是安静地看,渐渐开始**:“那个银色管子为什么要先拆?”

“弹簧力度怎么计算?”

问题意外地切中要害,不像完全不懂的外行。

“你懂车?”

许潜山有些惊讶,正用棉纱擦拭凸轮轴上的油污。

赵京儒摇摇头,刘海上的水珠随着动作滴到鼻尖:“我爸…以前喜欢摆弄这些。”

提到父亲时他嘴角绷紧,手指无意识地**可乐罐的边缘,铝皮发出轻微的变形声。

许潜山识趣地没再追问。

雨停时己近黄昏,阳光穿透云层斜照进店里,给一切镀上金色。

赵京儒站在光里,整个人像是会发光。

他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纤细的小臂,上面沾了道许潜山不小心蹭上去的机油黑印,像条不规则的黑色手环。

许潜山突然有些舍不得他走。

这个念头让他喉头发紧,赶紧转身去整理工具。

“开学见。”

赵京儒在门口转身,露出第一个真诚的微笑,眼角微微下垂像月牙,“我应该会去你们学校。”

许潜山愣在原地,首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回过神。

他弯腰捡起赵京儒落下的湿烟盒——红塔山,己经软塌塌的像块树皮。

犹豫片刻,他把它塞进了工作台抽屉最里面,和珍藏的进口轴承放在一起。

当晚,许潜山梦见自己教一只金丝雀修理摩托车,鸟儿用纤细的爪子握住扳手,唱着他从未听过的美妙旋律。

醒来时晨光微熹,他发现自己掌心还残留着可乐罐冰凉的触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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